第(1/3)页 林宁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空空的。良久,揉了揉脸,跟自己说:行了,过去的就别想了。 一鼓作气坐起来,下床。 “嘶~~” 林宁呲牙咧嘴,一把扶住床头柜,才没让自己跪下去。身上这个酸疼啊——这一刻什么思绪想法都没有了,只有“哎呦,我的波棱盖,哎呦,我的老腰,哎呦,我全身的肉和骨头分层了~~” 艰难地迈开双腿,打开房门走出去,强制把扭曲的五官收敛得一脸冷酷。客厅空空如也。 “刘昭?李超?”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快要叫破喉咙的蝉鸣。 挪到沙发前,看见茶几上留了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,“我送李超去军区医院,还要办事,有事电话联系我。刘昭。” 林宁脸上的表情立马破功,满脸狰狞地“斯哈”两声。 “操,我觉得我也该去医院。” 但其实林宁知道自己只有一些划伤、擦伤,主要还是肾上腺素分泌过量导致的浑身酸疼。 收起钥匙,拿上钱包手机。先吃个饭,再找个越南妹妹好好按摩一下。主要是他也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,留给自己想东想西的空间。 人要往前看,事要往前办。何况他觉得他没错。 林宁穿着大花裤衩、破背心、叉个腿,像螃蟹一样拖拉着拖鞋。 身上太疼了,他出门在外尽量维持着不扭曲的表情,可就显得脸色又凶又臭了。加上脸上、脖子上、胳膊腿上露出来的青紫和已经结痂的血口,看起来更不好惹,更不是什么好人。 老城区巷子里面跑闹玩耍的小孩,看见他远远的就躲开。 巷子口,一辆摩托刚停下,后座的人刚下来,林宁一把就按住了也要下车骑手的肩膀。 “兄弟,送我去豆豆屋,10 块走不走?” 咬牙切齿的声音,加上他的这副尊容,有些黑瘦的男子沉默了两秒,点头:“走。” 阳光像要晒化一切。不论是虫子、动物还是人。 但是游人顶着太阳,仍热情满满地游走在充满越式和法式风情建筑的街上,脸上即使被晒得通红也带着笑意。 穿过人群和摩托车车流,很快来到豆豆屋。 林宁咬着后槽牙,双手用力摁在骑手大哥的肩膀上,一鼓作气从车上下来。缓了一下那瞬间的剧痛,掏出钱包,刚想回头付钱,就感觉身后一阵摩托的轰鸣声和气流——这大哥已经汇入了街面,很快消失无踪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