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三月十九。 大院礼堂外的梨树正开到最盛。 满树白花压着枝头,花瓣薄得透光,风一过就往下掉,铺了一地碎雪。 这片梨树是林静洲一个月前申请移栽的。 大院里换树种向来手续繁琐,她递申请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跑一圈流程、磨半个月嘴皮子的准备。 结果申请交上去当天下午,批了。 六个公章,一路畅通。 后勤处非但没打回来,还主动来电确认:“林小姐,树种和数量够不够?需不需要扩大种植面积?” 林静洲挂了电话,很受感动。 大院上上下下对军属婚礼这么支持的吗? 有人情味,太有人情味了。 她不知道的是,“春雨”计划启动后,“甜筒”保障对象的任何需求,各环节收到的口径统一且简洁:照办。 她想种梨树,那就种。 她要是想把礼堂前的空地铺一层白沙模拟雪景,大概也有人连夜拉一车沙子过来。 礼堂门前的主舞台一周前便开始搭建,三天前已全部完工。 两侧长廊挂满手工梨花绢灯,灯罩上的暗纹是林静洲亲手画的,花了三个通宵。 当然,按林静洲自己的算法,窝在沙发上啃着零食改到凌晨两点,也算为了美貌事业鞠躬尽瘁。 礼服架上,新娘礼服的裙摆铺了半间更衣室。 珍珠白缎面上压着极细的梨花暗纹,阳光照进来,花纹若隐若现。 林静洲在舞台周围转了最后一圈,灯笼、花枝、每一个角度都确认过了,才拍了拍手上的灰,大步走向签到区。 纪澄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,一手端着保温杯,一手拎着牛皮纸袋,站在签到台旁边等她。 “忙了一早上了,先喝口水。” 林静洲接过保温杯,拧开盖子灌了一口。 温度刚好。 “袋子里什么?” “备用平底鞋。” 纪澄笑了一下。 “你那双高跟超过七公分,站两个小时脚会疼的。” 林静洲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手工定制的缎面高跟鞋,鞋面上绣着跟礼服同款的梨花暗纹。 “这鞋我花了三周挑的,跟今天的裙子绝配。换平底?搭不上多难受。” “你先打开看看嘛。” 纪澄把牛皮纸袋搁在她手边,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。 林静洲狐疑地拆开袋口。 里面躺着一双平底鞋。 同款缎面,同色梨花暗纹,连绣线的针法和走向都跟她脚上这双一模一样。 “跟你的高跟鞋是同一批订的,同一个师傅,同一卷料子。” 纪澄的语气松松的。 “仪式站一个半小时,宴会还得走动两个小时呢。中途想换的时候,搭配不会断。我们洲洲的造型,一秒钟都不能打折扣的,对吧?” 林静洲嘴唇动了动,把到嘴边的反驳咽回去了。 她伸手接过纸袋,往台底下一塞。 “先放着。不一定用。” 纪澄没追着说,在保温杯旁边又放了一小盒桂花糕。 “先垫两块。中午宴席开得晚,你饿着肚子,待会儿全场都得遭殃。” 林静洲拆了包装咬了一口。 行吧。 这人的后勤做到这个份上,她再挑刺就显得矫情了。 上午十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