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长路奔波,先歇口气,吃口热饭,整顿一下仪容,再过江入京,这才像样。 谁知方孝孺连想都没想,直接摆手,无情拒绝:“不必了,我奉旨入京,事关重大,耽搁不得,你尽快安排船只,送我们渡江,前往京师。” 赵敬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连忙应道:“是是是,属下这就去安排!” 说罢,快步转身,去安排渡江的船只,不敢有丝毫耽搁。 林川站在原地,瞥了一眼方孝孺的背影,心里倒不觉得意外。 这位就是这脾气,平日里讲学、著书、训弟子,做什么都规规整整。 可一旦碰上他认准的正事,便比谁都硬,别说接风宴,就是天王老子请他先喝口茶,他都未必肯停。 说好听点,是持身端正,公私分明。 说难听点,就是这人一旦上头,比石头还难转。 不过话又说回来,人家奉旨入京,眼下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,恨不得立刻飞进皇城,见新君、论政务、施抱负,谁还有心思坐下来吃席? 这会儿让他歇,跟让一个憋了十几年终于轮到上场的人先去后头喝碗粥差不多,他能答应才怪。 不多时,渡江的船便备好了。 赵敬业办事确实利索,码头这边一句话传下去,船只、船工、护送兵丁,很快就安排得齐齐整整。 林川陪着方孝孺、林嘉猷以及一众士子上了船。 方孝孺站在前头,两个书童紧随左右,那几十名学生则依次登船,衣袂翻动,书袋轻晃,场面颇有些士林名流入京的味道。 赵敬业则带着江浦县一众官吏,齐齐留在码头上送行。 众人垂手而立,一直看着船离岸,看着缆绳收起,看着船头缓缓掉向江心,看着那船越行越远,这才慢慢散去。 赵敬业望着江面,心里却还在发紧。 今日这差事,总算没出大错。 可他也真真切切明白了一件事。 这帮大人物凑在一起,说话办事,是真能把人吓得心悬半空。 船只离岸,顺流而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