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四口灶是后来加的,灶膛比大灶浅,火力不如双眼灶均匀。 新来的帮工不熟悉灶性,火添猛了,锅底的蟹壳碎焦了一层,糊味混进酱里,整锅酱的颜色发黑,味道也变了。 陈桂兰正在八仙桌前核对苏云整理出来的出货单据,鼻子一动,抬起头来。 她放下铅笔,走到南墙那排单灶前。 灶台前站着两个新来的帮工,一个是石塘角来的年轻媳妇,一个是家属院外头生产队过来的中年妇女。 两人手里握着铁铲,满头是汗,脸上带着歉意。 陈桂兰没说话,拿起灶台边的长柄木勺,在锅里搅了两下,舀起一勺酱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 浓重的糊味盖过了鲜味。 她又用筷子尖挑了一点放进嘴里,舌尖一碰就皱了眉。 “这锅废了。”两个帮工脸一白。 年轻媳妇急得眼圈都红了:“陈婶子,是火太大了,对不起,我没控住……” 陈桂兰抬手制止她的解释,转头看向整个食堂。 十二口锅前的八十多个人,有的已经停下手里的活,往这边张望。 “春花,过来搭把手。” 李春花三步并两步赶过来。 陈桂兰跟她一左一右抬起那口铁锅,径直往食堂后门走。 后门外头是一条排水的浅沟,杂草丛生,两人把锅微微倾斜,就要把底部熬焦的酱倒掉。 赵拥军觉得可惜,开口:“这个酱只是下面糊了一点,上面还没可以用,这么倒掉太可惜了。” “是啊,就算有一点糊味,跟其他的酱混在一起,闻不出来,一点不影响。” 陈桂兰停下动作,看向众人。 第(1/3)页